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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安 [楼主] 发表于:44天前
鄌郚史志总编

刘文安丨四氏合谱

  四氏合谱

  清雍正八年孟秋,即墨鳌山卫的风带着渤海湾独有的咸湿气息,卷着几片泛黄的槐叶,刮过马山前村那棵老态龙钟的国槐树,最终钻进了梁氏宗祠那扇涂着暗红漆色、早已斑驳开裂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悠长的轻响。宗祠内,光线略显昏暗,四根粗壮的木柱撑起高高的房梁,梁上悬挂的“慎终追远”匾额蒙着一层薄尘,却依旧难掩字迹的苍劲。四个身着浆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的老者,围坐在一张厚重的梨花木方桌旁,桌上整齐地摊着几叠边缘卷起、纸页泛黄的手稿,最上方铺着一张崭新的宣纸,纸上“白梅安梁四氏合谱”五个大字,是请当地有名的儒士手书,笔力遒劲,墨色饱满。
  “总算,能给列祖列宗一个交代了。”须发皆白的梁氏族长梁守仁,指尖轻轻抚过纸页上尚未完全干透的墨迹,指腹感受到宣纸细腻的纹理,声音里满是难以抑制的感慨,眼角的皱纹因情绪波动而微微舒展。坐在他对面的白氏族长白敬轩微微点头,目光缓缓落在手稿开篇“铁木儿”三个字上,那熟悉的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闸门,眼底渐渐泛起湿热。他抬手揉了揉眼角,轻声附和:“一百七十多年了,从漠北到中原,从异邦勇士到大明子民,咱们的根漂泊了太久,如今总算能清清楚楚地写下来,留给后世子孙了。”另外两位族长也纷纷颔首,脸上满是欣慰与庄重。
  风从窗棂的缝隙里钻得更急了些,卷起纸页的边角,发出细碎的“哗啦”声,也卷起了一段尘封在岁月深处的记忆。那记忆里没有渤海湾的咸湿,只有大明正统年间漠北草原的凛冽风沙,以及风沙中夹杂的血腥与呐喊。
  正统十四年的漠北,寒风如刀,卷着漫天黄沙呼啸而过,狠狠打在脱脱·铁木儿的皮甲上,发出“簌簌”的细碎声响,甲片缝隙里的沙土混着汗水,磨得皮肤生疼。他勒紧手中的缰绳,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里喷出阵阵白气。脱脱·铁木儿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前方涌动的瓦剌骑兵,那些骑兵身着皮裘,手持弯刀,在黄沙中如同鬼魅般疾驰而来。他左手紧紧按在腰间的弯刀刀柄上,冰冷的触感让他稍稍镇定,随即右手重重拍了拍身旁弟弟答失·铁木儿的肩膀,声音因风沙侵袭而略显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护住陛下!无论如何,不能让陛下出事!”
  不远处的明军阵营早已乱作一团,原本整齐的军阵被瓦剌骑兵冲得七零八落,五十万大军如同被打散的沙砾般四处溃散。喊杀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战马的嘶鸣声、士兵的哭嚎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令人心惊的末日悲歌。脱脱·铁木儿和三个弟弟哈拉·铁木儿、伯哥·铁木儿相互配合,紧紧围在一辆装饰略显简陋的马车旁,形成一道坚实的人墙。马车上坐着的,正是大明朝的天子朱祁镇,此刻他的龙袍早已被风沙弄脏,失去了往日的华贵。
  “陛下,跟我们走!此地不宜久留!”伯哥·铁木儿仰头嘶吼一声,声音穿透嘈杂的战场,随即挥刀迎向一个冲过来的瓦剌兵。弯刀划过一道寒光,精准地砍在对方的肩胛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他的脸上,与黄沙混在一起,形成一道道暗红的印记,显得格外狰狞。马车内,朱祁镇蜷缩在角落,脸色惨白如纸,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曾经的帝王威严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他是被大太监王振一力撺掇着御驾亲征的,出发前,他满怀着豪情壮志,本想着像太祖、太宗那般驰骋沙场、建功立业,却从未想过,等待他的竟是这般兵败如山倒、自身难保的结局。
  铁木儿四兄弟本是瓦剌部族中赫赫有名的勇士,自幼习武,身手不凡。但他们早已不满太师也先的残暴统治——也先为了扩张势力,肆意压榨部族百姓,动辄刀兵相向,无数家庭因此破碎。与此同时,他们久闻大明王朝文化昌盛、百姓安居乐业,心中早已生出归附之意。此次明军北伐,四兄弟趁机脱离瓦剌部族,主动投诚,因勇武过人被朱祁镇留在身边,担任贴身侍卫。此刻兵败如山倒,四周皆是溃散的明军,逃生的机会就在眼前,但四兄弟没有丝毫犹豫,始终坚守着侍卫的职责,拼尽全力守护着这位落难的天子。在他们心中,既然选择归附,便要尽忠职守,绝不能食言。
  一路厮杀,一路突围,四兄弟配合默契,脱脱·铁木儿正面迎敌,答失·铁木儿侧翼掩护,哈拉·铁木儿断后,伯哥·铁木儿贴身护卫马车。他们身上都添了无数伤口,深可见骨的刀伤、密密麻麻的箭伤,鲜血渗透了皮甲,顺着甲片滴落,在黄沙中留下一个个暗红的印记。剧烈的疼痛不断侵袭着他们的神经,但他们始终没有放开护住马车的手,也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可惜,瓦剌骑兵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最终,他们还是没能杀出重围,随着朱祁镇一起成了瓦剌的俘虏。
  被俘的日子里,朱祁镇受尽了屈辱。也先将他当作要挟大明的筹码,不仅对他百般刁难,还逼着他去北京城下叫门,想借此不费吹灰之力攻破城池。寒风凛冽的北京城下,朱祁镇穿着单薄的衣物,站在城墙与瓦剌大军之间,听着城头上熟悉的守城口号,感受着城上士兵投来的复杂目光,脸颊烧得滚烫,心中满是羞耻与无奈,却又不得不按照也先的要求,扯着嗓子喊话劝降。脱脱·铁木儿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双手紧握弯刀,看着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天子如今这般狼狈模样,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朱祁镇有错,错在轻信奸佞、草率亲征,才酿成这般大祸,但他更记得自己的职责。他悄悄靠近弟弟们,压低声音说道:“陛下虽有过错,但终究是我们宣誓效忠的主子。既然许诺护他周全,便不能食言,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我们都要陪着他。”三个弟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接下来的一年里,四兄弟陪着朱祁镇在漠北开始了漫长的“留学”生涯。他们忍受着漠北刺骨的严寒,冬天没有足够的衣物御寒,只能靠相互依偎取暖;也忍受着难耐的饥饿,常常只能分到少量的肉食和粗粮。更难熬的是,其他瓦剌部族的人因他们归附大明,对他们百般欺凌,动辄挑衅辱骂。每当这时,四兄弟便会挺身而出,用自己的勇武击退挑衅者,为朱祁镇撑起一片小小的安全区域。朱祁镇也渐渐对这四个沉默寡言却始终忠心耿耿的瓦剌勇士放下了戒心,不再像最初那般疏离。闲暇时,他会和四兄弟聊聊中原的风土人情,说说京城的繁华景象,聊聊江南的小桥流水。四兄弟则静静倾听,偶尔询问几句,眼中满是向往。
  一年后,也先见朱祁镇迟迟无法逼大明就范,反而成了一个耗费粮食的累赘,如同烫手山芋一般难以处置,便索性决定将他送回北京。铁木儿四兄弟因始终守护在朱祁镇身边,也跟着一同返回。可此时的北京,早已不是他们离开时的模样。朱祁钰早已登基为帝,年号景泰,朱祁镇被尊为太上皇,却没有得到应有的礼遇,而是被直接软禁在南宫之中,失去了所有的自由。
  南宫的日子孤寂而压抑,高高的宫墙将朱祁镇与外界彻底隔绝,深院之中,只有几株枯树和冰冷的石阶相伴,日复一日的沉寂不断消磨着他的意志。铁木儿四兄弟被朝廷安排在南宫外值守,他们无法进入南宫探望,只能远远地守护着那扇紧闭的宫门。春去秋来,寒来暑往,他们顶着烈日,冒着风雪,始终坚守在值守岗位上,从未有过一丝懈怠。这一守,便是整整七年。七年里,他们见证了南宫的花开花落,也见证了朝堂的风云变幻,心中唯一的念想,便是希望朱祁镇能平安无事。
  景泰八年的深夜,月色昏暗,星光黯淡,南宫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哐当”一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武清侯石亨、左副都御史徐有贞带着一群身着黑衣的亲兵冲了进来,高声喊道:“请太上皇复位!”正在熟睡的朱祁镇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被难以掩饰的狂喜取代。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铁木儿四兄弟早已提前接到石亨派人传来的消息,他们提前做好了准备,在南宫外与石亨的人顺利汇合。一行人护着朱祁镇,一路向着皇宫疾驰而去。夜色中,刀光剑影闪烁,偶尔有忠于景泰帝的侍卫阻拦,都被四兄弟和石亨的亲兵合力斩杀。一场惊心动魄的夺门之变,就在这寂静的深夜悄然发生。沿途的宫灯被风吹得摇曳不定,光影交错间,映照出众人坚毅而急切的脸庞。当朱祁镇重新坐上那把熟悉的龙椅,殿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晨曦透过殿门的缝隙照了进来,照亮了龙椅上的尘埃,也照亮了朱祁镇眼中的野心。
  复辟成功后,朱祁镇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清算旧臣,凡是忠于景泰帝的官员,都遭到了残酷的打压。挽救了大明江山的景泰帝朱祁钰被废黜帝位,重新降为郕王,不久后便在南宫中离奇去世,死因成谜;北京保卫战的功臣于谦,被徐有贞等人安上“谋逆”的罪名,无情地押赴刑场处死。刑场之上,围观的百姓哭声震天,人人都为于谦的冤死而悲愤不已。铁木儿四兄弟站在人群的边缘,看着那位曾力挽狂澜、保百姓平安的忠勇大臣倒在血泊里,心中满是唏嘘与困惑。他们不懂朝堂之上复杂的权谋争斗,也不明白为何有功之臣会落得如此下场,他们只知道,于谦是个好人,是个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好官。可他们只是臣子,无法改变这一切,只能将心中的感慨深埋心底。
  感慨归感慨,他们终究是朱祁镇的臣子,只能恪守本分。朱祁镇倒也没有忘记这四个在漠北陪他度过最艰难岁月的勇士,正是因为有他们的守护,他才能在异国他乡保全性命,等到复位的机会。天顺元年,朱祁镇正式下旨,为四兄弟赐汉姓、起名:赐脱脱·铁木儿姓白名京世,答失·铁木儿姓梅名克贞,哈拉·铁木儿姓安名志全,伯哥·铁木儿姓梁名频礼。同时,朝廷还对四兄弟进行了封赏:封梅克贞为鳌山卫指挥使,官阶正三品,封授昭勇将军;梁频礼为鳌山卫指挥同知,官阶从三品,封授怀远将军;白京世与安志全均为副千户,官阶从五品,诰授武略将军。这份封赏,既是对他们过往功绩的认可,也是对他们未来的期许。
  “朕赐你们汉姓,是希望你们能彻底融入中原大地,世代忠良,守护大明的疆土。”朱祁镇坐在龙椅上,看着阶下的四兄弟,语气诚恳,眼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之意。四兄弟听罢,当即跪倒在地,重重叩首,高声道:“臣等谢主隆恩!定不负陛下所托!”额头触碰冰冷的金砖,他们心中满是感激与坚定。他们知道,这不仅是一份沉甸甸的封赏,更是一份信任。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瓦剌的铁木儿兄弟,而是大明的白、梅、安、梁四姓子弟,他们将在中原大地上开启全新的人生。
  天顺二年,四兄弟告别京城,带着各自的家属,踏上了前往鳌山卫赴任的路途。鳌山卫地处山东半岛沿海,这里依山傍海,风景秀丽,海风习习,吹散了旅途的疲惫,当地百姓大多以渔耕为生,民风淳朴。然而,他们初到之时,却并未受到热烈的欢迎。因他们有着蒙古族的血统,当地百姓对他们心存芥蒂,甚至有些排斥,认为他们是“异族”,不愿与他们过多交往。面对这样的处境,四兄弟没有丝毫计较,也没有抱怨,只是默默下定决心,要用实际行动赢得百姓的信任。他们尽心尽力地履行职责,全力守护着一方百姓的平安。梅克贞上任后,第一件事便是整顿军纪,淘汰老弱残兵,加强士兵训练,同时加固海防工事,多次成功击退来犯的倭寇,让沿海百姓得以安心;梁频礼则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民生上,他亲自走访各村各庄,了解百姓的疾苦,帮助百姓开垦荒地,兴修水利,大力发展农业,让百姓的生活渐渐富足起来;白京世与安志全则专注于军队建设,严格训练士兵的作战技能,提升军队的战斗力,为地方的稳定提供了坚实的保障。
  日子一天天过去,当地百姓渐渐看到了四位异族将军的真心与付出。他们发现,这四位将军不仅勇武过人,能打胜仗,而且清正廉洁,从不搜刮民脂民膏,始终爱民如子。百姓们心中的芥蒂渐渐消散,开始主动接纳他们。每到收获的季节,百姓们会主动为四兄弟送来新鲜的粮食和蔬菜;闲暇时,会热情地邀请他们到家中做客,用最地道的农家菜招待他们。四兄弟也十分珍惜这份情谊,入乡随俗,努力学着说汉话,穿汉服,学习中原的文化礼仪,后来还纷纷娶了当地的汉族女子为妻。夫妻二人相互扶持,相濡以沫,将小家庭打理得井井有条。在与百姓的朝夕相处中,他们彻底感受到了中原大地的温暖,也真正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起初,四兄弟及家属都居住在鳌山卫的马山前村,村子不大,却充满了烟火气息。随着时间的推移,四兄弟的家族不断繁衍壮大,子孙后代越来越多,小小的村庄再也容纳不下日益增长的人口。为了让家族更好地发展,也为了方便生活,四兄弟商议后,决定让族人陆续迁居到周边各地。梅姓族人率先搬到了温泉街道的一处平坦之地,后来这里便被称为梅家庄;白姓族人则分成几支,分别迁到了温泉街道的中黄埠村、东山沟村以及莱阳之南中水等地;安姓族人在十世祖安才富的带领下,搬到了今胶州市墨河西岸的杨采屯,后来因安姓族人日渐增多,便将村庄改名为安家屯,此后,又有不少安姓族人相继迁到了胶州城西南关、赵家庄、辛家庄等地;而梁姓族人,大部分人选择继续留在马山前村,守护着最初的家园,另有一部分人则搬到了温泉街道的何家庄、龙泉街道的梁家屯,以及今崂山区王哥庄街道的梁家村等地。虽然四姓族人分居各地,但彼此之间的联系从未断绝,始终保持着紧密的往来,传承着兄弟间的情谊。
  岁月流转,朝代更迭,时光如同渤海湾的潮水,冲刷着历史的痕迹。大明王朝最终走向覆灭,清朝建立,鳌山卫的军事建制也随之被废除,但白、梅、安、梁四姓的后代,依然在这片他们先祖用汗水和热血守护过的土地上繁衍生息。数百年来,他们与当地的汉族人世代通婚,相互学习,渐渐忘记了自己最初的蒙古族出身,彻底融入了汉族社会。他们继承了先祖的忠勇与善良,在各自的领域勤劳耕耘,为地方的发展贡献着自己的力量,四姓之间的情谊也代代相传,从未褪色。
  雍正八年,白、梅、安、梁四姓的族长再次聚到一起,这一次,他们心中有着一个共同的想法——修撰一部合谱。梁守仁率先开口:“各位族长,如今我们四姓子孙遍布各地,日子越过越好,但我们不能忘记自己的根。我们四姓本是同宗同源,源自漠北的铁木儿四兄弟,若不把这段悠久的历史完整地记录下来,后世子孙恐怕再也不知道自己的先祖是谁,不知道我们的根在哪里了。”安氏族长连连点头,附和道:“梁族长说得极是!修撰合谱,不仅能让后世子孙铭记先祖事迹,更能将我们四姓之间的情谊传承下去,意义重大啊!”其他两位族长也纷纷表示赞同,修撰合谱的事情就此敲定。
  为了修撰好这部合谱,四姓族长耗费了大量的心血。他们专门派人四处搜集资料,走访各地的族人,无论是年迈的老人,还是年轻的后辈,只要知晓家族的相关事迹,都会耐心询问、记录;对于一些模糊不清的历史细节,他们会反复考证,查阅大量的地方史料,确保每一个记载都准确无误。历经数月的艰辛付出,这部凝聚着四姓族人心血的《白梅安梁四氏合谱》终于修成。族谱的开篇,详细记载了铁木儿四兄弟的来历、归附大明的过程、跟随朱祁镇的经历以及被赐姓封官的始末,字字句句都饱含着对先祖的敬意;后面则分别详细记录了四姓子孙的世系传承、重要人物的事迹以及家族的迁徙历程,条理清晰,内容详实。
  梁守仁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页纸叠好,轻轻放进族谱之中,双手捧着族谱,仔细端详了片刻,心中满是欣慰。“好了,总算完成了。”他缓缓站起身,推开宗祠的大门,温暖的阳光瞬间洒了进来,照亮了庭院里的青苔,也照亮了宗祠内的每一个角落。远处的田野上,传来了孩子们清脆的嬉笑声,那是四姓的后代,他们在田埂上追逐打闹,脸上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笑容,正在这片他们先祖曾经守护过、如今由他们传承的土地上快乐成长。
  《白梅安梁四氏合谱》被郑重地供奉在梁氏宗祠的供桌上,与此同时,它的复制品也被分别供奉在白、梅、安三姓的宗祠里,接受后世子孙的祭拜。它不仅仅是一部简单的族谱,更是一段厚重历史的见证,见证了四个蒙古族勇士的忠诚与坚守,见证了他们从异邦来客到中原子民的转变;它也是一份深厚情谊的象征,承载着白、梅、安、梁四姓世代相传的兄弟情;更见证了不同民族之间相互包容、相互融合、共生共荣的伟大历程,这份跨越百年的传承,将永远镌刻在历史的长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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