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县令建昌乐营陵书院
营陵书院在80年代的司法局、检察院的位置
清朝嘉庆年间以前,昌乐当地没有官方建制、定名的书院,官方办的学堂早就荒废了,家境贫寒的孩子想读书都没地方去,久而久之,地方上的读书风气越来越淡,乡里人也少了些崇文尚礼的氛围。直到嘉庆元年,魏礼焯来昌乐当县令,才改变了这一切。这位新县令打心底里想办好教育,让昌乐的学风重新好起来,给当地想读书的孩子找个正经的求学地方。
魏礼焯是河北丰润人,出身书香世家,还是科举出身的举人,之前在山东好几个县当过县令,做官办学都有一套。刚到昌乐,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明伦堂挑选可塑之才,把那些爱学习、有天分的孩子挑出来,又请了当地掌管教育的教官定期来上课。为了鼓励孩子们读书,他每月都组织月考,初一十五还搞闭卷测试,全程亲自盯着,不光管孩子们的纸笔,连吃饭都包了,还定了奖惩规矩,慢慢的,昌乐想读书的人越来越多。
可问题也跟着来了:来读书的大多是寒门子弟,家里条件不好,来回跑着上课实在费劲,而且大家连个固定的读书地方都没有;更让魏礼焯着急的是,乡下孩子没人好好教,学的知识又杂又偏,再加上昌乐好些年没修县志了,本地的历史故事、贤德之人的事迹没人整理,老祖宗传下来的文化都快断了。
为了先解燃眉之急,魏礼焯先盖了几间草屋,让孩子们有个读书、歇脚的地方,又请了本地有名的学者刘汝滋先生来讲课,安排学生赵质山专门搜集本地的史料故事。别看草屋简陋,却成了昌乐学子的希望,四面八方的孩子都赶来求学,而搜集史料的事,也为后来修昌乐县志打下了基础。但草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巧的是,草屋所在的地方原本就是官方学堂的旧址,魏礼焯正琢磨着改建,学生陈汝庚就先站出来提议建一座正规书院,赵临庚又联合几十名同学一起响应,大伙一拍即合,兴修书院的事就定了下来。
众人把书院选在县衙西边(就是现在昌乐故城路与利民街交叉口东北角的泉印名门小区),说干就干,没多久就开工了。几个月的功夫,一座像模像样的书院就建好了:正中间是五间讲堂,东西两边各有十间宿舍,厨房、储物间样样齐全,四周还砌了院墙,整整齐齐,这就是昌乐第一座书院 —— 营陵书院。
可惜,书院刚建好,主讲的刘汝滋先生就不幸去世了,魏礼焯也被调去外地做官,书院的教学一下子停了下来。但魏礼焯人走了,心还在昌乐的孩子身上,第二年春天,他在外地还特意托人,请来本地的举人高镛先生主持书院教学。高镛先生学识高、人品好,接手后把书院办得有声有色:他不光教孩子们读书识字,还教大家做人的道理,改掉之前粗野的陋习;还带着学生们整理本地百余年的风俗、贤人事迹,接着修县志;更重要的是,他教的不是死读书,而是让孩子们学真本事,能把知识用到实处。
魏礼焯还特意把朱熹白鹿洞书院的学规贴在书院墙上,告诉孩子们:读书不是为了升官发财,要守本心、有志向,既要钻研学问,也要学习本地乡贤的本事和品行,多了解家乡的历史和民情,做个有德有才的人。这学规也成了营陵书院一直以来的办学规矩。
除了建书院,魏礼焯在昌乐做官的几年里,还亲自主持修了嘉庆版《昌乐县志》,让昌乐的历史有了正式记载;他还扩建学堂、修缮庙宇祠堂,方方面面都想着提振地方文化。
而营陵书院,也在历任县令的打理下越办越好:道光年间,县令玉简又重修扩建了书院,招生也更规范了,不管是考过功名的生员,还是没考中的童生,只要爱学习、有水平,都能来读书;当时书院还负责县里的考试,每年都能选拔出一批优秀的文、武人才,让很多寒门子弟靠读书改变了命运。
时代在变,营陵书院也跟着变,但育人的初心从没变。清朝末年,书院改成了高等小学堂,不再只教四书五经,还添了国文、算术、英语这些新科目;到了民国,校名改了好几次,从高等小学校到第一小学,再到营陵书院小学,可书院旧址上的琅琅书声从没断过。抗战前,这里的学校还特别注重爱国教育,语文课、历史课上,老师都会给孩子们讲爱国故事,培养大家的家国情怀。1945年抗战胜利后,书院又改成了昌乐县城关镇中心完全小学,继续在这片土地上培育着昌乐的孩子。
从嘉庆年间的一间草屋,到一座正规书院,再到后来的新式小学,营陵书院在昌乐存在了两百多年,被称作昌乐的“文化摇篮”。这两百多年里,无数昌乐孩子从这里走出,有的扎根家乡建设,有的奔赴四方报国,个个都是有德有才的人。
如今,营陵书院的老建筑虽然不在了,但它所承载的崇文尚学、育德育人的精神,早已融进了昌乐的水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