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上铜矿的玫瑰凋零在山坡上
1978年的昌乐,风里总裹着山坡上的麦香。
那时我是朱刘山坡联中六年级四班的学生,我们那时候,男女同学之间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课桌中间画着“三八线”,谁越线就会被同桌用铅笔头戳一下。可郝梅同学的到来,像一道亮光照进了我们沉闷的教室。
她是从青上铜矿转来的,本是九级村人,从小过继给了矿上的姨家,成了我们口中“有城市户口”的姑娘。
她皮肤很白,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雪花膏香气,那是我们只在供销社柜台里闻过的味道。她知书达理,说话声音轻轻的,却透着一股从容大方,不像我们这些野孩子,总带着一身土气。
有一次我橡皮丢了,急得不行,她从桌洞里摸出一块崭新的橡皮,轻轻推到我面前:“给你,不用还了。”我攥着那块带着她体温的橡皮,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她大大方方地转过头去继续学习,仿佛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从那以后,我总忍不住偷偷看她——看她课间和女生跳皮筋时的轻盈,看她一周换三次衣服时的体面,看她在劳动课上挽起袖子,和我们一起锄地时的认真。
昌乐三中初恋的事情
“这姑娘,要是能当媳妇,肯定不错。”有一次放学路上,我跟同村的发小嘀咕。他笑我痴心妄想,可我心里却真的这么想——她知书达理又不拘小节,像山坡上开得最雅致的一朵花。
我们在一个班待了一年,没说过几句话,可我总觉得我们之间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劳动时我会悄悄帮她多锄几棵草,我背书卡壳时,她会轻轻咳嗽一声提醒我下一句。毕业那天拍合影,她站在后排笑得很灿烂,快按快门时她却躲了起来,后来我拿着没有她的相片问她为什么她说我是属于铜矿的我要和他们照相。我并不理解什么铜矿,心里盘算着等将来考学出去,一定要再见到她。
后来我去了昌乐一中,听说她去了朱刘镇中学。我还在心里盼着,等下次放假回村,说不定能在坡上遇见她。
那天我正在教室里做数学题,同桌突然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声音发颤:“听说了吗?郝梅同学……没了。”我听了想揍他。他介绍完了,我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全班同学都看向我,可我什么也听不见,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有人说,学校组织去王潍路上除草,一辆失控的卡车冲了过来,她为了推开身边的同学,自己却倒在了车轮下。
我趴在课桌上,眼泪砸在作业本上,晕开了一片墨痕。那个带着雪花膏香气的姑娘,那个大大方方借我橡皮的姑娘,那个我偷偷想过要娶回家的姑娘,就这么没了。
山坡上的风还在吹,麦香依旧,可我们的青春里,却永远少了那个洋气的身影。后来每次路过朱刘镇,我都会忍不住往王潍路的方向望一眼,仿佛还能看到那个梳着整齐头发、带着淡淡香气的姑娘,笑着向我走来。
而在青上铜矿,消息传来我们这群矿上的孩子,一开始谁也不肯信。我们本来就是没几个姑娘的队伍。她是我们中间最特别的姑娘。不像我们野得浑身是泥,她知书达理,会给我们讲矿上图书室里的故事,会把妈妈给的水果糖分给大家,连走路都带着一股轻轻的风。我们都叫她“铜矿的玫瑰”,觉得她迟早会在矿上开得艳艳的。
她转学去山坡联中那天,我们在矿区门口的大槐树下蹲了一下午。直到她姨夫的开车过来我们一直追着跑到下面的大路上。有人踢着石子说:“以后没人给我们讲故事了。”有人抹着鼻子说:“她走了,谁还帮我们整理弹珠盒?”
她走后,我们的日子就像没了调味的菜,怎么也提不起劲。打弹珠时总下意识往她常坐的石头上看,摸鱼时会习惯性喊她的名字,郝梅郝梅,好没她就亮亮的回答好了!可现在回应我们的只有尾矿坝的风声。有人说:“要是郝同学在就好了,她肯定能想出更有意思的玩法。”可我们都知道,心里空落落的,是少了那个能让我们所有人都凑在一起、眼里发光的姑娘。
我们等啊等,她去的哪个山坡难道比我们马驹岭的山坡还高大吗?盼她快点回来,再跟我们一起坐在大槐树下听故事。直到秦伯伯从山坡拉石头回来,蹲在矿部门口抽了半包烟,红着眼眶说:“是真的,那孩子……没了。”
整个矿区都静了。
我们一群野孩子,第一次懂得了什么叫“失去”。有人红着眼眶说要去朱刘山坡“报仇”,可我们都知道,再怎么闹,我们也不知道那地方在哪里啊?再也换不回那个鲜活的生命了。我们终于明白,那朵本该在矿上盛开的玫瑰,终究还是谢在了山坡的麦香里。
从那以后,我们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矿上的孩子不再去偷供销社的糖块,不再在雪地里滚成一团,有人开始帮家里挑水,有人跟着父亲去矿上看机器,有人默默把她送的弹珠收进木盒,再也没拿出来过。山坡上的我们,也少了几分没心没肺,有人开始埋头苦读,有人在劳动时格外小心,仿佛怕再失去什么。
去年清明,我回了一趟昌乐。
车开过王潍路时,我特意慢了些。路边的草还是那样青,风里还是带着麦香,可我再也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我先去了山坡联中,老教室早就拆了,可我总觉得,还能看到那个坐在前面、带着淡淡香气的姑娘,轻轻把橡皮推到我面前的姑娘。会从里面跑过来。
后来我又去了青上铜矿。尾矿坝还在,大槐树也还在,只是矿区早已没了当年的热闹。我在铜矿转了很久很久,仿佛还能听到一群孩子的笑声,还能看到那个知书达理的姑娘,笑着问我你怎么来了
我还去了九级村。于姓的老人还能说出她的名字,说她小时候在村里住过几年,是个懂事的孩子。我在她老家的老院子前站了站,墙头上还长着几株野蔷薇,风一吹,花瓣落了一地。
青上铜矿的风,还在吹着尾矿坝的尘土;山坡上的麦香,依旧在风里飘荡。可我们心里的那朵玫瑰,却永远停在了1978年的那个夏天。那个知书达理的姑娘,成了我们所有少年的天空里,一道不敢触碰的疤昌乐三中初恋的事情没想到写了几期铜矿还弄了一个悲伤的故事。铜矿的孩子懂事又善良都让人怜爱。她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感谢潍坊胖哥提供素材。让我们祝她在天堂盛开吧!铜矿的往事也想告一段落了!铜矿的玫瑰应该是属于那些女同志的那些女孩子的可是凤毛麟角没什么印象。欢迎有不同感受的家人们留言投稿。铜矿我不记得更多了。我只记得偶然到过南工地的巷口和电影场西边的废弃坑道没什么感受了欢迎留言讲出你的故事吧!(昌乐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