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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安 [楼主] 发表于:18天前
鄌郚史志总编

老潍县牟氏溯往

  老潍县牟氏溯往
  
  老潍县牟氏家族,总人口在1.3万—1.5万人。主要分布于老潍县东部、西部和北部的二十几个村庄。按其居住历史来说,可分为“坐地户”和“东来移民”两种。牟氏家族相比老潍县其他姓氏家族并不大,但也有很多精彩故事。城西牟家村牟氏是“坐地户”,其余的牟家温庄牟氏、清池牟氏、别化村与牟家庄子牟氏和北仲寨牟氏均来自登州府栖霞县,他们中有“为政有声”的潍州刺史牟使君,有为革命做出突出贡献的牟鸿礼、牟铭勋等,也有智勇双全的“瞎子司令”牟光仪……这些牟氏族人的事迹至今流传。
  本期撰稿:牟伯杰
  
  南北朝时期立牟家村 碑文记录牟氏变迁
  
  牟家村村碑
  牟家村今貌。牟永亮 摄
  元代,牟璋将任过潍州刺史的高祖牟使君的坟墓迁回牟家村东北,并立《元牟氏墓碑》记载。碑文提到,南北朝之北齐,远祖牟道志任青州刺史,落户青州北海,是牟家村立村的起点。回溯宋代,牟使君去世后受到朝廷封赏。金代,牟彦曾调到潍州西涝埠店任都酒监,其子牟演在金朝泰和年间任北海县主簿,迁坟之人牟璋是牟演之子。牟氏家谱记载,牟璋三传至曾孙讳犁牛,以下已失考,或为元末徐达带兵北伐造成的。
  元牟氏墓碑碑文 牟璋记录迁坟经过
  以老潍县衙门遗址为中心,向西约12公里处,与潍城区潘里村隔王潍路相望,过路北行0.5公里即牟家村。
  村里红瓦绿树,街道整齐清洁,庄稼郁郁葱葱。乍一看,村子没有特别之处,但究其历史(550年建村)确实有1475年了,关于此,在《潍坊市潍城区地名志》里有记载。要研究该村发展史,还得从1941年出版的《潍县志稿》开始。《潍县志稿》卷之四十,金石、石类篇,第35页的《元牟氏墓碑》,原文如下:
  元牟氏墓碑
  □□□□记,滨州儒学教授李庭宝撰篆额书丹,石匠作头贺珎刊
  牟氏(之先弥),春秋弥牟氏之胤也。始祖别姓牟氏,有令德矜式,国人号曰东莱先贤。逮其远祖牟道志尝于北齐天宝(应为天保)元年任青州刺史,因而家焉,遂为青州北海人。降至高祖牟使君尝于宋太祖时,任潍州刺史,为政有声,勅赐使君神祠,褒□□□□□,潍州神祠故基在焉。曾祖讳泽,以阀门既立,丘垅未安。遂卜佳地于潍州北距四十里横沟村建茔,迁祖而厝之。祖父讳彦,相貌魁伟,美髯过腹,心素慷慨,气量宽宏。有金盛时,举廉能调为潍州西涝埠店都酒监。凡三娶王氏、马氏、郭氏。王氏无子,马氏一子曰演,郭氏一子曰清。演即仓使公之父也。金泰和间仕至北海县主簿,壬辰间值圣处,收付亡金,纳款有功,就用为管军总把兼随军省差,荣佩银符双掌龟印。且应皇太弟(国)王行军勾当,供给所需,深称其职,既而承奉,省劄提授宣武将军北海县尉。娶王氏一子曰璋,即仓使公也,女二人皆适名家。中统间材干举为潍州常平仓使,以课最历监本州盐酒税使。至元初,公以时态更迁,遂辞禄不仕。一日公怅然曰,孝思虽切,拜扫尚遥,不迁祖考之茔,曷慰松楸之望?遂推诚具礼营葬于宅之东北,观者叹服。公初娶綦氏早逝,继娶吴氏。綦氏二子,长曰津、次曰泳,泳以夭命三十而卒。吴氏二子曰旺、曰三汉。公之叔,即清也。牟氏显于今者,岂啻数世耳?先贤郡爵武士达人才艺之流,钱谷之职继踵而见,谓之庸鄙可乎?忆常人之处,安于名位重于利禄!惟仓使公则不然,屈伸得丧,顺道而已。不惟乐天知命,希于古人。抑又修身慎行,以承先祖。所以扬名荣亲而异于常人者远矣。以公与予金阑为契,用随舍随时,因纪孝行就述初终云耳。
  猗欤牟氏,由来有自,春秋之封,弥牟之裔,岳降其神,灵钟于世,德出先贤,爵及刺史,乃父乃叔,宜兄宜弟,伊仓使公,出类拔萃,故人之风,君子之器,光绍前修,训贴后嗣,孝思永怀,佳城毕备。潍水之清,有涯有际。公名之清,奚已奚既,铭非私公,公其无愧。
  元贞元年十月初七日前,潍州常平仓使牟璋立石
  牟璋所立墓碑碑文,中心意思是在元朝元成宗铁穆耳元贞元年(1295),将任过潍州刺史的高祖牟使君的坟墓迁回牟家村东北。
  960年,宋太祖赵匡胤登基称帝,而牟氏在固堤东横沟设墓地,最晚也到不了公元1000年。时光荏苒,到元朝元贞元年,已经过了200余年。北海县也历经了宋、金、元三朝,当朝政府不会干涉,又加之从牟璋的村到固堤东横沟村足有35公里,去一趟祭扫上坟,来回需70公里,无论骑马还是坐车,两头都要摸黑启程,十分不方便。
  那个年代的人信奉先祖一旦落葬,不可轻易搬动,只有仓使公牟璋有此勇气,一定要将高祖迁回,在碑文中他受到赞扬,被称为大孝。
  牟道志任青州刺史 落户北海始立牟家村
  碑文显示的第一个重要信息:“……春秋弥牟氏之胤也……号曰东莱先贤,逮其远祖牟道志尝于北齐天保元年任青州刺史,因而家焉,遂为青州北海人。”
  这里可分几层意思讲,其一,“弥牟氏之胤也”,弥牟是牟姓的一个支脉,因此没有必要深究。
  其二,这里“号曰东莱先贤”应该指的是牟子国。笔者查阅的资料,牟子国原为东夷古国,周为子国,最早在莱芜,多年之后辗转到了海边的牟平,其后裔最后落户栖霞县铁口镇。碑文上讲的是春秋封,春秋应为周朝后期了,这种观点,笔者不敢苟同,总之,此处证明这支牟氏源头出自牟子国。
  其三,南北朝时期的北齐,远祖牟道志任青州刺史,落户青州北海,是牟家村立村的始点。
  那时属于南北朝时期北朝的北齐文宣皇帝高洋天保元年(550),也是我国南北朝的后期阶段,离杨坚建立隋朝只有31年。当时还是南北朝的“五胡乱华”时期,北朝的少数民族的贵族轮留当皇帝,汉族人在此为官实属不易。现在的牟家村向西偏北500米处,有一个叫“石猴子坡”的地方,就是牟家村古村落遗址。如今地面上只是田野庄稼,地下还有遗迹存在。当年的官宦之家,均为高门大户,门前有石柱,还各有石猴子在石柱的顶端。村落遗址面积有多大,曾有多少户人家居住,均无文字记载,也无法考证。
  
  南北朝时期立牟家村 碑文记录牟氏变迁
  
  元牟氏墓碑碑文
  元牟氏墓碑。牟永亮 摄
  牟使君为政有声 逝后受敕令封赏
  元牟氏墓碑碑文中记述的第二个重要信息是:“降至高祖牟使君尝于宋太祖时任潍州刺史,为政有声,勅赐使君神祠,褒□□□□……”
  牟使君的名字一直是个谜。笔者分析,当年牟璋为其高祖迁墓立碑时,有可能就不知使君的名讳。在此后的十几年里,笔者每逢查阅潍县古籍,特别注意搜寻使君的名字,却迟迟未有答案。直到2021年7月,笔者在阅读施其聪和刘志伟主编的潍坊市寒亭区《开元记忆》一书时,发现书中大元国重修东岳庙行宫之记并序,即孙家杨孟《元东岳庙碑记》。立碑时间为至元二十八年(1291)。其部分原文是:
  自古青齐形胜,尚父所封之地。汉唐以来,北海为青州剧邑,至宋初,潍阳为上州团练。建隆三年,以青州北海县置北海军,乾德三年升为州,治北海县。此处山灵水秀,风清俗淳。东有潍、污(虞河),白浪三河,清流曲折朝宗,北入于海。及寒亭乃寒国寒浞伯明之故墟,西望孤山,凌晨时岚,向暮云烟,晦明变化,莫可测也!山之巅有夷齐孚泽广灵侯之二祠。南有营丘氏故垒,西南有龙泉方山古池,俨然麓台平寿遗迹尚尔!矧(shěn)麓台清泉激湍,长松森翠,汉丞相公孙弘读书之所也。西北近斟灌夏后氏故城。请试论文,良臣名将,巨儒孝义之士,代不乏人。如秦将王猛(应为东晋时的前秦),汉末郑司农、孔文举、逄萌、管宁、华歆,近代史君牟融、贤良吴文奎,咸出此郡,俱载青史,高风万古,片土亦香……
  这里的“近代史君牟融,会不会是《元牟氏墓碑》说的牟使君呢?笔者作了如下分析:
  《元牟氏墓碑》和孙家杨孟《元东岳庙碑记》同为元朝,而且相隔时间很近。《元牟氏墓碑》是元贞元年(1295),而《元东岳庙碑记》是至元二十八年(1291),只差4年。因此在说法上应当是一致的。“使君”和“史君”或为同一人。
  《元东岳庙碑记》中有“建隆三年,以青州北海县置北海军,乾德三年升为州,治北海县”。“建隆”“乾德”,都是宋太祖赵匡胤的年号,印证了牟使君曾于宋太祖时任潍州刺史的可靠性。
  牟使君任潍州刺史,为政有声,受到朝廷的表彰。死后,朝廷勅命封赏,赐使君神祠,使牟使君名声大振,列入地方名人翘楚系列,是自然而然的事。
  立足于元朝,说前朝为近代,虽然相隔了二三百年,笔者认为是可行的。
  综上所述,在得到新证据之前,就权且结论为:牟使君即为牟融也。
  “为政有声”表示牟融在任潍州刺史期间,在某一方面做出了突出贡献才受到朝廷表彰。死后又受到勅令封赏,是为殊荣。宋太祖赵匡胤始立北宋政权,百废待兴,急需发展经济,广积钱粮,加强武备。牟融也恰是那时的典型人物。
  金元时期多有官职 清初牟氏后裔回归
  《元牟氏墓碑》中的第三个信息,牟彦是牟璋的祖父,相貌魁伟,美髯过腹,心素慷慨,气量宽宏。在金朝占领北海县的兴盛时,牟彦经过推举,选为廉能,调为潍州西涝埠店任都酒监(收酒税的官吏)。
  牟演是牟璋的父亲,金朝章宗完颜璟泰和年间任北海县主簿。壬辰年即金哀宗开兴元年(1232)是金朝的最末期阶段。到值圣处收付亡金(欠款),因纳款有功,就被提拔为管军总把兼随军省差,荣佩银符双掌龟印。是应皇太弟某某国王行军勾当,供给所需,深称其职,既而承奉,因此提升为宣武将军北海尉。
  牟璋常平仓使公,在元世祖忽必刚定鼎中原的中统年间,以才干举为潍州常平仓使,以课最历监本州盐酒税,是一个很好的差事,但牟璋并不贪恋,在至元初年就辞职了。
  牟家村牟氏后来的家谱中记载:“仓使公牟璋三传至曾孙讳犁牛,以下遂失考,世次莫辨。”原因或为元末徐达带兵进行的北伐。
  元朝,统治者实行民族压迫政策,在“四等人制”的控制下,南方汉人地位最低,所受的剥削和压迫最重,民族矛盾激化。南方汉人首先揭竿而起,迅速形成了由南而北在全国蔓延之势,元朝的南方政权很快土崩瓦解。经过几年征战,朱元璋带领的红巾军一路胜出。在打败张士诚后,朱元璋制定了先取山东、河南,再控制潼关,最后进取大都(今北京)的战略方针。元惠帝至正二十七年(1367)春,朱元璋派徐达为征虏大将军,常遇春为副将,率领一支25万步骑兵的队伍,沿淮河、黄河北上,开始着名的北伐。老百姓称为“朱元璋伐山东”或“朱元璋杀山东”。
  北伐军进入山东后,接连几场战役,彻底打败了元军在山东的主力。同年11月,元朝巴拜(李老保)投降,从此山东诸地皆属于明。这之后,就开始在山东境内清算敌对势力及拥元者。传说在元朝官府衙门为官和从军的人是惩处的重点对象。为元朝衙门办事的,如轿夫、喂马的、更夫、跑腿的,也一律不放过;各村保长、闾长也要杀头。
  牟家村数个朝代在朝廷衙门多有当官的,在官府里做事的也多,自然成为北海县的清算重点。这支北伐军官兵(大部分是南方汉人)对元朝官员及拥元分子有着刻骨仇恨,杀起人来一点不手软,难免滥杀无辜。在一个冬日的深夜,北伐军突然包围了牟家村,见人就杀,见财就抢,见房就烧。偌大的村子一夜之间变成了断垣残壁、一片废墟。
  据说牟家村有三位管家,分别为张、王、亓姓,那夜因为住在别村才躲过了一劫。几年后,外地移民开始来山东定居,一个姓亓的移民认识了亓管家,提出要在牟家村旧址上建房居住。亓管家说:“这是老牟家的地方,你们住不合适。”后来这位亓姓移民,到了附近的“院里”(村名)定居,村子现已有1000多人。
  整个明朝,牟家村再无人居住。活下来的后裔由于忌惮明朝的势力,也没有留下任何踪迹及文字记载。
  明朝灭亡,清朝建立。在清朝初年,有牟家村牟氏后裔东城、东山、东潍、东都四兄弟回来了,他们这支很可能就是牟璋的嫡孙。他们通过原张、王、亓姓管家的后人,在原旧村址向东南500米的地方,建立了现在的牟家村。以一世佚名,东城兄弟为二世,如今已传至十五世。现有70户,人口300多人,复村后,发展一直较顺利,家族兴盛并团结协作。《元牟氏墓碑》有所损毁,现存放在村委院内。
  
  “东来”牟氏尚武 革命年代作贡献
  
  牟汉华
  牟家温庄
  牟梅
  老潍县牟氏除了城西牟家村外,其余均来自登州府栖霞县,这部分牟氏被称作“东来的”。其中一支牟氏落户潍县城以北20公里处的牟家温庄,在革命年代名人辈出,为中国革命作出了很大贡献。如最早在潍县和山东传播马列主义并领导地方革命运动的牟鸿礼、牟铭勋,有后来成为高级干部的牟汉华、牟星桥等。牟星桥为女儿牟梅起名“继父志”,牟梅在父亲的影响下成长为我党的一名青年干部。
  登州府望族牟氏被分散
  由栖霞县迁至潍县定居
  烟台市栖霞县(古代原属登州府)东南部有个铁口镇,约有十几个村子都是牟姓人,是古牟子国牟氏的后裔。元朝时,牟氏家族出了将军牟全,由此牟氏子弟从军的最多,也有在官府为官的。元末,在徐达、常遇春率领的北伐军的凌厉攻势下,驻胶东的元军被降服。据说,北伐军的屠杀主要在山东西部,胶东地区以安抚为主。北伐军为了消除敌对势力的隐患,分散大户的力量,就强迫大户人员迁往外地居住,谓之“散大户”。老潍县牟氏除了城西牟家村外,其余均来自登州府栖霞县。
  牟家温庄牟氏,又称潍水牟氏。该村在潍县城以北20公里处,是固堤的中心区域,现为寒亭区固堤街道牟家温庄村。何为温庄?据说是元朝温丞相的封地。后因温丞相犯罪,被满门抄斩,宅基挖湾,其后,占地就成了几个温庄村。
  本支牟氏在明初洪武四年由登州府栖霞县迁来,始祖行十一,二世祖才来牟家温庄居住。除了居住在牟家温庄村外,还有居住在牟家院、东南牟、北安、大官庄、北庄子、仉庄、陵上等,以及昌乐县朱刘店的坡庄,总人数在8000人以上。加上百年前迁出,在北京及东北三省的,总人数在万人以上,是老潍县牟氏最大的一支,现已传至25世。
  牟氏落户牟家温庄已有600多年的历史。明清两朝,家族出典史1人,外郎1人,考授经历5人,乡饮耆儒1人,乡饮介宾3人,庠生14人,廪生1人,贡生2人,武生1人,监生13人,宣讲生2人。上世纪初出了讼师与绅士牟三德,革命志士牟春等人。
  温庄牟氏爱国志士辈出
  牟家院牟鸿礼投身革命
  在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反帝反封建革命运动中,牟家温庄牟氏更是名人辈出,为中国革命作出了很大贡献,有最早在潍县和山东传播马列主义并领导地方革命运动的牟鸿礼、牟铭勋;有后来成为高级干部的牟汉华、牟滨州、牟尧东、牟兰堂、牟星桥等。
  牟鸿礼是潍县的马列主义传播者。他是牟家院村人,生于1906年,1925年在济南求学时加入中国共产党。他在1926年7月创立潍北第一个党支部,历任中共潍北区委书记、中共潍县县委书记、中共山东省委委员兼青岛市委书记、中共河南省郑州市委书记、中共河南省委候补委员兼开封市委书记等职。1931年5月9日,在河南省开封市英勇牺牲。他为后来革命运动的蓬勃发展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绩。
  牟汉华
  任特务队队长
  坚持地下斗争
  牟汉华,1912年出生在牟家温庄一个殷实家庭。他只读过四年书,从小喜欢练武,为人正直,爱打抱不平,他的传奇故事流传至今。
  1937年七七事变后,中国进入全面抗战时期。同年10月,中共鲁东工委书记鹿省三来昌潍建立抗日队伍,发动武装起义,潍县牟家温庄是其重要活动场所之一。牟汉华积极响应党的号召,被发展为中共党员。1938年1月27日,八路军鲁东抗日游击队第七支队成立,其中第二中队就是以牟家温庄的党员及积极分子为骨干组建的。牟汉华被任命为七支队特务队队长。
  其后,牟汉华随七支队行动。1938年3月底,七、八支队准备东征胶东时,牟汉华奉命留守潍县工作。之后,他与县委书记耿锡章等人,在孙家杨孟大庙里组成了七支队后方委员会。他们联系失散人员,收集武器弹药。
  1938年夏,根据上级指示,潍县县委重新组建,牟汉华任县委委员,和潍县县委领导全县党员及群众,坚持开展地下斗争。
  1942年10月,中共清河地委决定,组建潍南县委并任命高峰为县委书记,牟汉华为副书记兼组织部部长。面对严峻的斗争形势,中共潍南县委坚持“荫蔽精干,长期埋伏,积蓄力量,以待时机”的方针,同时抓紧时间进行组织恢复和整顿工作。
  英勇善战 遭遇埋伏机智突围
  敌人对牟汉华既恨又怕,想尽一切办法要除掉他。
  1944年4月的一天拂晓,牟汉华在铁路南工作完,返回曹庄东头张洪恩家,被埋伏在村外的敌人发现。天刚放亮,叛徒王已午、丁福祥就带着日军特派员和20多名伪军便衣队,包围了张洪恩家。敌人早就风闻牟汉华身手不凡,不敢贸然进院。
  敌人在四面墙头和屋顶上都部署了伪军士兵,在外面高喊:“牟汉华,你被包围了,快缴枪投降吧!否则,将是死路一条……”牟汉华没有慌乱,而是冷静观察和思考了一阵,最后决定利用敌人的心虚胆怯,强行突围。他见屋里有一块上炕跐的方石和一块压纺车的大石头,灵机一动,先举起炕前方石向南面的窗户砸去,窗棂被砸断了,“哗啦”一声巨响,牟汉华不失时机地向南面打了一枪。胆怯的叛徒王已午高叫:“牟汉华要从南边出水了,牟汉华要跑了!”敌兵大部分蜂拥到南墙下,并集中力量向牟汉华所在屋子射击。牟汉华趴在炕上一动不动,20分钟后,敌人没发现他向南面突围。一会儿,牟汉华又举起更大的石头向北面后窗户砸去,同样“哗啦”一声巨响,引来敌人激烈的枪声。等枪声稍停,他突然从被砸坏的后窗户跳进了后院一户人家的厕所。敌人又打了一阵枪,他冒着弹雨一跃跳上了东院墙。
  东墙之外就是村外田野,他飞速跳到东墙下,正好与四个敌人撞了个满怀。这四个敌人顿时吓得惊慌失措,拔腿就跑。牟汉华举枪射击,一下子撂倒两个敌人。牟汉华则边打枪边冒着敌人的弹雨向东北方向疾跑。等到敌人一窝蜂似的紧追而来,并高喊:“抓住牟汉华!牟汉华,你跑不了……”此时,牟汉华已经跑进一片坟地。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向追赶的敌人砸去。敌人以为是手榴弹,全部卧倒停止追击。等敌人反应过来,牟汉华已向黄门庄方向跑远了,敌人抓捕牟汉华的计划又一次落空了。
  制定方案炸敌军车
  连打胜仗名声大振
  1945年夏,侵华日军遭到在各个战场的全面失败,但还在垂死挣扎。根据上级指示,中共潍南县委决定,在胶济线上炸毁敌人的军用列车。组织领导并直接指挥这一行动的是中共潍南县委副书记牟汉华。在正式爆破前,牟汉华多次主持会议研究实施方案,其中最艰巨、最关键的环节是爆破前有关数据的实地测算。牟汉华亲自完成这一任务,不论白天晚上,他独自一人在铁路周围进行实地观察与计算。
  7月4日深夜,牟汉华带领全体参与行动的武工队员赶往预定地点埋伏,提前将炸药安放在选定位置。当敌人军列行驶到离炸药安放位置间隔3根电线杆时,隐蔽于此的武工队员张华科立即用手电筒发出信号,示意牟汉华马上下达点火命令,负责点火的单继胜立刻点燃引信并迅速跳下壕沟。引信的火苗跳动着燃烧,“轰隆”一声巨响,按原定计划完成爆炸,日军七八节车厢被炸毁,胶济铁路一度瘫痪,打乱了敌人的计划。
  解放战争期间,牟汉华仍任潍南县县长兼大队长、独立营营长,因为连打胜仗名声大振。
  1950年2月,牟汉华被调到济南,先后任山东分局农委检查组组长和副处长、中共山东省委农村工作部干部处长、山东农学院党委副书记、中共山东黄河河务局党组书记和副局长等职。1968年8月20日牟汉华病逝,享年56岁。
  牟星桥
  筹武器动员参军
  打破封锁保物资
  牟星桥,原名牟佃明,1908年3月出生在牟家温庄,1928年3月参加革命工作,1929年1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他奉命在1932年10月前往东北地区开展革命活动,1935年春回到原籍,继续开展革命工作。1937年11月,他被选为中共潍县县委组织委员,发动全县党、团员带头参军,积极筹集武器,并通过关系说服固堤南街杨佃选带队参加抗日武装起义。
  1938年1月27日,在潍北蔡家栏子村举行起义。固堤杨佃选的队伍被编为七支队第三中队,牟星桥任七支队特务队指导员,随队行动。七支队后编入山东纵队。牟星桥先后任山东纵队特务团秘书、供给处政委等职。在抗日战争最艰苦的岁月,他带领后勤人员打破敌人经济封锁,确保部队的物资供应,为抗日救国作出了突出贡献。
  1944年3月,他转业进入山东省政府工作,历任省工商局四分局监委、副局长、局长,省胶济专线公司经理,省烟酒专卖公司副经理,省税务局副局长,省财政厅财政干部学校校长等职。战争年代,他积极发展解放区工商业的经济,并搞好与敌占区的经济贸易工作。解放后,他在财政学校为全省各地培养了大批财政人员。他1965年6月退休,后改办离休,1988年12月病逝。
  父亲离家革命 为女改名“继父志”
  牟梅生于1929年5月,在她的记忆里,父亲牟星桥是个小学教员,母亲邢氏是家庭妇女。父亲与她娘俩聚少离多,也很少关心她的事。她5岁那年,父亲奉命前往东北地区隐藏,她只好跟着母亲艰难度日,有时在家,有时到邢家常疃姥姥家。8岁那年,父亲回来了,将她送进学校读书,但依然忙碌。此时,母亲得了痨病(肺结核病),因为父亲太忙,牟梅只得陪母亲看病、抓药,回家还要为母亲煎药。
  1938年4月初的一天,牟梅参加了八路军的父亲突然回到家中。他仍穿便服,腰扎武装带,裹腿打得老高,肩挎一支匣子枪,看上去很威风。父亲是从昌北请假回来的,狼吞虎咽地吃罢饭,就对母亲说:“她娘,我后天就要参加东征,我跟随抗日队伍可能几年不能回来。你在家要好好治病。种地的事,由咱哥哥负责,你不用操心。”又把牟梅叫到身边说:“孩子,这几年你娘有病,你跟着受苦了。”听了这些话,牟梅觉得父亲一下子变得温和了。她抬起头,看着油灯下的父亲,父亲黑了、瘦了,显得苍老了许多。父亲十分动情地说:“孩子,你今年11岁了,转眼即长大成人。父亲是共产党的人,你一定要听共产党的话。不管遇到什么情况,等你成年后,一定要继承父亲的意志干革命。我给你起个大名‘继父志’,不知你同意不同意?”说完,用身上带的水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继父志”几个大字,交给牟梅收存。
  牟梅听完父亲一席话,激动地说:“我同意,我长大后一定继承你的意志干革命!”父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我给你起的名字先不要公开,只有在参加革命时才能使用。”第二天早上,牟梅醒来时,父亲已走了。
  那年初冬,母亲邢氏得了重感冒引发旧病,十几天后便去世了。牟梅被李家沿村大姨家收养。
  编入纵队南下 父女11年后车站相见
  1947年4月,牟梅以“继父志”的名字投身革命。她先在李家沿村任青妇队长,同年6月加入中国共产党,不久又被选拔到潍北县政府妇救会当干事。
  1949年1月,为配合中国人民解放军进行渡江战役,中共中央组织了大批北方干部南下。一向积极的继父志和丈夫王百原,在潍北县政府最先报了名并被批准,后被编入华东南下干部纵队第二支队昌潍大队。同年2月中旬,继父志等一批女干部从潍坊火车站乘坐瓦罐车,经济南换车赶往鲁南薛城的沙沟镇进行整训学习。
  在济南任省烟酒专卖公司副经理的父亲牟星桥,也得到昌潍女干部南下在济南火车站换车的消息。于是,牟星桥带着警卫员小徐赶往济南火车站,想见见自己的女儿。
  在站台上,他们找遍了七八节瓦罐车厢,好不容易才找到继父志。相隔11年了,父女俩根本不认识。后经双方沟通明确了身份才抱头痛哭。继父志穿着一件合身的棉衣,腰扎武装带,肩背一支崭新的短枪,英姿飒爽,是一个标准的青年女干部形象。牟星桥高兴地叹道:“我的愿望实现了……”又叮嘱道:“孩子,你一定跟着党好好干!”这时,火车发出信号,要开车了,父女就此分别。
  
  西清池牟氏有“瞎子司令”
  
  牟光仪
  苏风
  牟光仪和牟子芳都是西清池村人。牟光仪1925年入党,遭特务暗害而双目失明,但他以惊人的毅力继续开展革命工作。他能言善辩,令国民党军队的王炳臣团长投诚。他筹划成立抗日武装,积极奔走筹集经费,领导对他称赞有加,戏称他是“瞎子司令”。牟子芳和苏风是一对革命夫妻,育有两子,牟子芳牺牲后,苏风继续革命工作。
  牟光仪
  被害双目失明 谈判促成联合抗日
  牟光仪1900年生于西清池村一个殷实农民家庭。1925年秋,他经潍县共产党员庄龙甲、王全斌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入党后,他利用电工身份,将潍县乐道院的机电房变成了党组织的秘密集合地点,印刷机密文件并召开重要会议。
  1928年下半年,庄龙甲、王全斌等相继被捕并牺牲,斗争形势急剧恶化。1929年初,牟光仪被派往青岛从事地下工作。他到青岛的滋美冷藏公司上班,没想到很快被国民党特务盯上了。
  1931年1月底的一天早晨,牟光仪来到冷藏仓库。突然,总闸被偷偷溜进来的一名特务扭开,强烈的“阿摩尼亚气”从管道破损部位喷射出来,他顿时昏厥倒地……
  工友发现牟光仪后,迅速将他送往青岛市信义会医院。命是保住了,但双目失明。经过一段时间的思想煎熬,他郑重地向党组织负责同志说:“瞎了眼不要紧,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要坚决地为党战斗下去。”
  1931年暮春,牟光仪又回到家乡,以惊人的毅力继续开展革命工作。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后,国共两党开始联合抗日。1938年1月8日,国民党潍县县长厉文礼带部分亲信弃潍县城逃到了安丘县夏坡镇。1月10日,日军一枪不放占领潍县县城。牟光仪遵照党的指示,与国民党地方武装势力和土匪队伍、混党队伍进行多次谈判。他先后代表潍县、昌邑、安丘等县的中共党组织,与厉文礼部代表在潍南约定地点谈判,后又与地方武装韩二虎、王尚志的代表在乐道院进行磋商,与国民党鲁东第八区独立第四团团长王有为在潍东朱里镇交涉,使他们接受了我党团结抗日的主张,为我党领导的七、八支队组建和发展,在昌潍营造了一个较好外部环境。牟光仪为潍县早期的抗日事业作出不可磨灭的贡献。
  在七、八支队会师、整编东征之初,上级批准他回潍县工作。在此后的1938年9月、10月间,他两次被选为县工委委员和组织部长。
  筹划组建县大队 说服王炳臣加入八路军
  从1938年8月起,牟光仪就与有关同志研究,在七支队离潍后再拉队伍,成立潍县县大队的问题。他通过关系收集枪支弹药并组织青年参军,又组织了一帮青年学生,袭击潍县城、坊子街敌岗楼哨兵,先后夺得数十支步枪等。
  组建抗日武装要解决经费,牟光仪让年幼的儿子领路,到了潍县乐道院,又请来华丰铁厂和同合百货店的经理们,恳求他们帮助解决经费问题。经理们为他的抗日精神深深感动,先后为他送来了一辆自行车和一批经费,基本上解决了队伍组建工作的燃眉之急。
  1939年5月初,中共潍县县委指示成立了58人组成的县大队,谭玉泰任大队长。可在5月28日,县大队宿营韩家侯孟时,遭到国民党厉文礼部的便衣队突然袭击,全部武器装备被抢走。
  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牟光仪由11岁儿子领路,步行100多公里到了掖县北部,找到中共胶东区党委,向区党委书记王文和支队司令高锦纯详细报告了潍县县大队组建及失败原因。领导对牟光仪等同志的工作予以充分肯定,戏称他为“瞎子司令”。几天后,高锦纯从支队特务连中调拨了50名指战员,跟随牟光仪返回潍县,成为县委领导的潍县县大队。
  回到潍县后,牟光仪发现国民党十五旅旅长张景月与其团长王炳臣之间的矛盾。他巧妙利用这一契机,通过“三请”王炳臣并与之多次会晤,终于使王炳臣答应带队参加我党领导的八路军。其后,他还向原西北军营长徐子安申明民族大义,努力启发他走向我党领导的八路军。8月,牟光仪带领王炳臣部100余人、徐子安部70余人前往胶东,编为八路军山东纵队第五支队。后来王炳臣在对日作战中光荣牺牲,徐子安则成为我军高级指挥员。
  牟光仪高超的谈判艺术和工作能力受到胶东区领导的高度赞扬。同年9月,他被选为中共胶东区党委常委,被任命为职工部部长。
  1939年12月11日,日伪军对我解放区发动了大规模的“扫荡”。牟光仪在掖县河南村被敌人重兵包围,在组织突围时不幸中弹牺牲,时年39岁。
  牟子芳
  和妻子一线抗日 反“扫荡”时牺牲
  牟子芳(1901—1942),潍县西清池村人,1926年参加革命工作并加入中国共产党。抗日战争时期,他参加潍北蔡家栏子武装起义,担任八路军鲁东抗日游击队第七支队第一中队指导员。1938年3月15日上午,指导员牟子芳和中队长张玉坡带领一中队全体人员在三中队的配合下,在潍北南阳村突袭来犯日军。由此,打响了潍北抗日的第一枪。其后,牟子芳跟随七、八支队征战。1940年夏,被选派到延安中央马列学院学习。学习期间,他与同班同学苏风相识相爱,并于1941年春在延安结婚。
  苏风,原名陶万荣(1916—1995),湖北省麻城县乘马区得胜寨老灌冲人。她是一位威震敌胆的红军团长,参加了举世闻名的二万五千里长征,后被国家领导人陈慕华亲题为“红军女杰”。
  婚后,二人感情一直很好。1941年秋,这对革命夫妻奔赴山东抗日前线工作。他们从延安到鲁中的路上,由于日军的封锁,从1941年秋一直走到1942年春。第一个孩子牟军就是在路上降生的。
  1942年11月,在沂水县对崮山一场反“扫荡”的激战中,时任山东军区司令部秘书处主任兼作战参谋的牟子芳,为掩护山东分局黎玉书记突围而牺牲。二儿子牟沂东还未出生。牟子芳牺牲两年后,组织上介绍苏风与山东军区政治部锄奸科科长阮途结婚,共同抚养烈士的两个孩子。
  解放战争及解放初期,苏风先后任南满军区直属队政治协理员、党总支书记,南满军区政治部保卫部副部长,南满分局妇委委员,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副院长等职。
  1958年8月,毛泽东去大连在沈阳下车,提出要见长征路上的“黄毛丫头”(苏风的爱称)。苏风、阮途得到消息赶去看望,毛主席要求苏风两口子再做一顿饭给他吃,回忆长征路上的甘苦。因在长征途中,苏风曾给毛主席做过饭。苏风和阮途专门为主席准备了一顿野菜宴。
  1995年12月30日,苏风病逝于大连。1996年清明节期间归葬于湖北省麻城公墓。苏风归葬湖北麻城的途中,在潍坊市高新区西清池村——革命伴侣牟子芳的故乡做了短暂停留。
  
  别化湖边牟氏现有六支
  
  牟家庄子
  牟惠明
  前别化村和牟家庄子的牟氏,为明朝永乐年间从登州府栖霞县迁来,两村相隔仅1公里,别化湖周边发展起一片村落,周围村落也因为别化湖的变化而变化。这支牟氏人才辈出,其中,党员干部牟惠明身残志坚的事迹令人动容。
  别化湖滩涂上开垦
  几代后渡湖再开荒
  前别化村和牟家庄子村呈东西分布,相隔1公里,位于潍县城以北20公里处,在牟家温庄东侧,距离仅1.5公里,现属寒亭区固堤街道。
  本支牟氏,在明朝永乐年间从登州府栖霞县迁来。先祖最初住在前别化村,西面就是别化湖。后来,始祖名讳因失火而损毁,该村雍正年间的秀才牟惟孝在续谱时只能上追牟琴为一世祖,其上可能还有三代。
  这支牟氏主要分布于前别化村、牟家庄子村、蔡家栏子村、固堤等。还有早年到东北三省和内蒙等地“闯关东”的,有1600人以上,从牟琴始,现已传至二十一世。
  要说这支牟氏的历史,不得不提别化湖。京剧《打渔杀家》中有句唱词“肖恩打渔别化湖……”就是这里。别化湖又称别画湖、别河湖、朕怀湖、蝶湖等名称,是渤海海岸边上的古老湖泊。据《水经注》载:“白狼出丹山,经北海郡东入别画湖。”“别画湖东西二十里,南北三十里。”
  宋元时期,由于海平面降低以及降水量减少,别画湖逐渐分离出别化湖、长泊湖、永安湖、高庄洼、常寨洼、莲花坡、黄荞洼等。到明朝初期,别化湖周边村庄为固堤坫、前后别化村、西横沟、南仲寨、崔家官庄、西安、魏家温庄、陈家温庄等村。这时的别化湖规模和水量变小了,但仍有三条河注入别化湖,分别是白浪河、虞河、大于河。湖水最后从西北角流入东西走向的横沟,过西横沟村、东横沟村,流入高庄洼、永安湖、最终迤逦前行入渤海。据《潍县乡土志》载:“别化村西有别化湖……自明季河道西移,此地逐成沃野。”约在明朝万历年间,白浪河、虞河、大于河相继改道,不再流入别化湖,使别化湖水量减少逐渐干涸。因此,潍北一带的村庄多数是在明初前后建村,与别化湖的变化有着密切关系。
  传说,牟氏先祖来到潍北别化村时,在别化湖周边滩涂上开荒种地,勉强维持了几代,因土地有限而人口增长,生活更加困难。于是渡湖到西北岸边开垦滩涂,等庄稼收获时,就在这里打场晒粮,这就是牟家庄子故址。到牟琴孙子时,才将前别化村和牟家庄子分开,堂兄弟六个,行一、行四留在别化村,行二、行三、行五、行六住在牟家庄子,形成了如今的六个分支。烧窑制砖和窑匠,是这支牟氏的副业。
  本家族明清两朝出秀才3人、乡饮耆儒1人、乡饮介宾4人。近代有毕业于山东大学、为青岛市纺织工业作出突出贡献的牟志超。有解放战争期间领导对敌斗争的村干部牟学明、牟邦君;有党政干部牟延兴、牟连洪;有闻名烈士牟钦嵩、牟志广……
  牟惠明不顾伤病忘我工作 双目失明坚持作报告
  牟惠明,原名洪昌、字惠明,后以字行。1926年2月生于牟家庄子村,1944年参加革命工作,1945年春担任本村小学教师。1947年3月到共产党领导的潍北县固堤区工作。在敌人进攻胶东时,他与区委一班人坚持敌后斗争,又任中共固堤区委宣传委员、组织委员。1951年任泊子区委副书记,1952年秋出任穆村区委书记。1957年10月,他被调任张氏区任区委书记。11月,他得了重感冒,连续几天发高烧。等烧稍退,他又背上枪,骑上自行车下乡检查工作,途中突然头晕眼花连人带车摔倒在河边一块石头上,不省人事。经诊断,他大脑严重振荡,眼底出血,有四根肋骨骨折,头部、臂部外伤较重。组织上安排他到胶县疗养院医治。
  1959年春,牟惠明的伤病基本稳定。他急着到潍坊市委组织部报到,要求开始新的工作。在他出院时,医生有留言:“根据本人伤病情况,建议今后做稳定性工作。”因此组织部安排他到教育局工作,进而到刚开始筹建的潍坊五中任书记兼校长。
  1960年8月的一天,牟惠明到市里开会,因为北宫荷花湾一带的路被水漫了。他一着急,出了一身大汗接着被大雨一击,第二天就什么也看不到了,最终确定为外伤性眼底视网膜剥离,手术后恢复了部分视力。他回到学校后,又不分昼夜地工作。时值三年生活困难时期,他想尽一切办法改善教职员工的生活。到1964春,学校各项工作进展很快,建设工作基本完成;教学工作也很出色,受到上级表扬。他却在1964年冬,因重感冒双目失明,无法治愈。1965年春,他主动办理了退休手续(后改办离休),那年他才39岁,变成了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孩子都很小。不到一年,他一头乌黑的头发变得完全雪白。在他情绪稍稳定后,他重拾积极的心态,为自己提出了“两点坚持”,即坚持为革命、为国家作贡献到底,坚持学习到底。
  他每天让人读报或毛主席着作给他听,也重温了《三国演义》《水浒传》及现代小说《红日》《保卫延安》《铁道游击队》等。他还经常背诵《报任安书》《滕王阁序》《岳阳楼记》《阿房宫赋》,岳飞的《满江红》等古文,以寄情志。
  牟惠明在“文化大革命”后期,为五六十名老干部出具了证明材料。他以非凡的记忆力和向善之心,写出了许多确凿的材料,使长期得不到解决的人和事,经过他的证明,问题迎刃而解,当事人立即获得释放。
  1977年6月,牟惠明得了严重的冠心病。从那以后,5年时间他基本没有离开医院。只要病情稍微稳定,他就给一些学校、机关作报告,给一些文史人员讲述李家营惨案、王固庄惨案和潍县战役等他的亲身经历。1978年冬天,他又要去作报告,魏医生阻止道:“老牟,你不要命了,你不能累着啊!”牟惠明认真地说:“这是为国家作贡献,今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1982年5月7日上午,牟惠明因冠心病去世。他头一天还坚持学习有关文件,早上还让人给他读报,真正实现了他“朝闻道,夕死可矣”的誓言,实现了“生命不息,战斗不止”的壮语。
  
  北仲寨牟福顺战场立功
  
  牟福顺
  牟福顺荣立二等功的奖状
  北仲寨村牟氏于明朝万历年间从登州府栖霞县铁口镇迁来。此支牟氏人才辈出,其中,新战士牟福顺刚上战场,在战斗中面对敌人火力强大的碉堡,他英勇无畏,作战灵活,轻伤不下火线,成功击毙敌人机枪手,为部队赢得宝贵战机,荣立二等功。
  青即战役敌强我弱
  新兵首次参加主攻
  北仲寨村位于潍县城以北24公里处,现属寒亭区固堤街道。本支牟氏在明朝万历年间从登州府栖霞县铁口镇迁来,先祖牟宏基,现主要分为三大支,有200多户,计800余人。
  此支牟氏人才辈出,牟应祥在清乾隆二十九年(1765),捐献贵重财物,朝廷表彰,赐功德坊一座。牟龙高,潍北早期党员、县委委员,参加蔡家栏子抗日武装起义,随七、八支队征战后编入山东纵队;解放后,曾任我海军东海舰队总医院院长。南下干部牟洪书,曾任上海某区物资局长。还有战士牟福顺,刚上战场就立功。
  牟福顺,1930年生于一个贫穷之家,1949年2月参军入伍。1949年4月上旬,在胶县编入中国人民解放军32军95师283团2营4连7班。4月21日,我军百万大军已渡江南下,进攻国民党军残余势力,其他战场也与敌人进行着最后斗争,捷报一个接一个,夺取全国胜利在望。收复青岛,成为一个必须的任务。
  当时从青岛敌我力量对比上看,青岛驻国民党海陆空部队,人数在5万人左右,而且主要阵地防御工事坚固,武器先进。我32军及警4旅、警5旅是新组建的,部队是地方部队升级的,且新兵占一半以上,武器装备落后,总兵力在3万人上下。明显的敌强我弱,但我军士气高涨,战斗意志坚强,而敌方人心涣散,失败气氛笼罩所有部队。
  青岛是国民党第十一绥靖区,司令官是刘安琪,遵循蒋介石“保存有生力量,力避就歼,随时准备撤退”的密令,在青岛之外构成三道防线。
  青即战役从1949年5月3日晚打响,我军从即墨的灵山以北组成三路大军,分东、中、西路齐头由北向南——青岛市区攻击前进。
  95师担任西路攻击任务。西路军先后夺取了宋化泉,下疃、上疃等敌人据点。但牟福顺所在的283团2营,并没有正规打过攻坚战,这次的283团成为西路军的主攻团。
  马山敌子母堡工事坚固 两指挥员先后中弹倒下
  1949年5月27日早6时,部队推进到青岛市郊区西北部的马山脚下,这是敌人第一道防线西头的重要据点。马山海拔不足1000米,山前山后各有一条深深的交通沟通向山头。山头有一个营的兵力驻防。这里工事坚固,地堡林立,围墙、壕沟、铁丝网里外三层。壕沟内外的明碉暗堡形成了子母堡,火力可任意交叉到每一个角落。
  新战士牟福顺所在的四连三排担任从北面攻击马山的主攻任务。个子不高的牟福顺穿着有些肥大的军装,裹腿和腰带扎得紧紧的,一支日本大盖子步枪扛在肩上,肩背四个手榴弹,还有水壶和子弹带。由于第一次参加攻坚战,他既兴奋又有些忐忑。这时连里通信员通知:“请注意,我军炮火准备十五分钟。”接着从北面、西面上空飞来的炮弹发出“嗖、嗖……哐”的声音,呼啸着落到敌人山头阵地,很快打成一片火海。敌炮兵开始反击,炮弹落下,烟雾浓烈,呛得人喘不过气来,牟福顺身边有几个战友中弹牺牲或负伤。
  炮击过后,6时40分,全排开始攻击前进。这时,敌人沿交通壕布置了两个排的兵力。我军首先将敌指挥官击毙,打死打伤敌人十几名,敌军被迫向山头阵地败退。此时,指挥员李副连长突然中弹牺牲。吴排长接过他手里的小红旗,继续指挥向山头前进。牟福顺冲到了最前面,甩出一颗手榴弹,将敌人铁丝网炸毁一大片。吴排长指挥战士们一口气冲过去,遇到地堡火力点,组织战士用炸药包或手榴弹爆破。牟福顺送炸药包时右臂负伤,班长让他下去,他说轻伤不下火线。此时已中午12时,紧张的午饭后,队伍迅速投入战斗。在距离山头约300米处,敌人的子弹、炮弹更加密集。猛然间,吴排长的脖子、右肩和右胳膊同时负伤,连说活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战场救护人员背下。这时一排五名战士送来弹药,奉命参加山头攻坚战。攻克山头的任务还没有完成,阵地上缺少指挥员,而手握小红旗的指挥员又是敌人袭击的重点目标。
  毛遂自荐冲锋到敌前沿 灵活移动击毙敌机枪手
  面对如此形势,七班长王明国主动站出来担任指挥员,组织大家在一块巨石后面开了一个短会,然后举了举小红旗示意大家开始前进。这时原本不大的东南风刹那间变成了北风,吹得地堡里烟雾缭绕,遮挡了敌人的视线。王明国抓住机会大声命令:“七班在左,八班在右,九班和一排的同志跟进,夺取最后的胜利!”前进中,我军打掉敌人几个地堡,离山头只有五六十米了。这时敌人阵地核心处大碉堡的重机枪猛扫起来。全排被压在一片开阔地上,抬不起头。派出几拨人去炸敌碉堡,大部牺牲,任务没完成。王明国一看已经是下午6时多了,南面的五连也没攻上来,急得满头大汗。趴在地上的牟福顺大声说:“让我去试试。”王明国用手势表示同意。牟福顺迅速向东匍匐前进了十几米,又向南滚出了四五米,找了一个小土堆,将大盖步枪架上去,连发两枪就将敌机枪手打死了。牟福顺左耳又负了伤,敌机枪一停,王明国指挥全排仅有的14人冲上山头。过了一会儿,五连也攻上来了。敌人一看我军约有100多人,急忙向市区逃去,我军又追击十几里并俘敌几十人。
  青即战役到6月2日胜利结束,速度超出敌人预想,新组建部队表现出色,使敌搬迁和破坏计划没有得到全部实现。牟福顺荣立二等功。
  牟福顺所在的95师南下福建,编入主力27军。1950年6月,牟福顺加入中国共产党。1950年11月,他入朝参战,在参加完二次战役后,被调到空军辽宁省凤凰城大浦乡飞机场。牟福顺从警卫员做起,后又任伙房司务长、管理员和军人服务社主任等职。1962年,他要求回到家乡,任村干部。1997年5月因病去世。
  本期图片由牟伯杰提供(署名除外)
  本期参考资料:《潍北纪事》《炎黄春秋》《潍坊政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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