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菊为名 润我虹桥
文/张素兰
遇到满园菊花，是在虹桥花园第五届菊花展的前一天。
那天下午，循着菊香进虹桥东门，物业工人正忙着摆放菊花，准备明天的展出。小车里的、路边摆好的花儿，你挨着我，我挨着你，密密匝匝，好像谁说了一个笑话，把这成片成簇的菊花惹笑了。
它们在风中笑得前仰后合。“金光四射”哈哈大笑，黄灿灿的花瓣如丝缕垂瀑，婀娜多姿；“光辉”则半掩芳唇，忍俊不禁，粉黄花瓣，如刚孵出的小鸡，看得人心尖发颤。当指尖触到‘杏红湿衣’薄薄的花瓣，那吟吟笑声似从花瓣深处传来，“残血惊鸿”则扭头掩面，仍遮不住笑颜。我禁不住也笑了起来，先是微笑，继而指尖划过手机屏幕，定格着秋日的盛景。
满园菊花仿佛是彩虹的儿女，红红白白，紫紫黄黄的。姚黄淡雅；魏紫热烈深沉，泼泼洒洒的；墨绿的“绿安娜”，独立于红黄花海中，不张扬、不迎合，这抹纯粹，让秋景多了沉静的韵味。细辫三千盆花，两百多品种，每缕芬芳都藏着诗意。“紫玉鸳鸯”缠绵、“金丝垂露”灵动、“紫霞卷云”飘逸、“金狮狂舞”豪放，“矢车菊”温婉、“龙爪菊”劲挺、“虎皮菊”斑斓，或粉霞垂瓣，或玉盘凝香，每一株都让人浮想联翩，美轮美奂。
这真是一场花的盛宴，蜜的海洋。漫步园中，恍惚梦回大唐。黄巢“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的豪情；李商隐的“暗暗淡淡紫，融融冶冶黄”的雅致；元稹说“此花开尽更无花”的独赞，都在这菊香中缓缓流淌。虹桥的秋，正因这独有的菊香，让奔波的心灵有了停靠的暖意。
突然间撞到一片白色花海，舌型白色花瓣，排列在黄色花心周围，朵朵温婉大方，在风中嫣然，大家闺秀般款款而立。我简直被它震撼了，脚步再也无法移动半点。
“妈妈，它在我手指上笑了！”“那边的太阳是红色的，太阳是甜的。”穿红衣服的孩童，在妈妈怀中笑着，喊着，她是不是看到了“糖果菊”？她是被菊花的美惊到了吧？不远处的“金绣球”，那花瓣儿特别闪亮，我走过去，发现它小心地盛着夕阳的金粉，像捧着一颗亮晶晶的心。
夕阳西沉，它一圈圈小下去。那一栋栋的楼房，被黄昏镀上了绚丽的色彩，像披了锦。每一栋楼前的小径上，菊花站成淑女。景观带开阔处，高高低低的菊花造型错落有致，彰显出物业工人的匠心。“不与桃李争春景，独留菊香满虹桥”。虹桥人不追趋逐势，正如这满园菊花，在属于自己的季节里静静绽放，把平凡日子过出诗意。
季节走到了初冬，风变得犀利了很多，满树的黄叶所剩无几，只留秃秃的枝条在风中呜咽。傍晚，物业工人们弯着腰，把一盆盆菊花搬进一楼楼道，风想挤进来，只能从泥草的隙缝间穿进一丝，一进来便溶化在暖气里。三千多盆菊花呀，夕阳落下时，搬进，晨曦微露时，搬出。
“这几天冷，这么美的花，不搬进来，禁不住冻呀。”物业师傅约50岁年纪，她捧着花盆，风吹动了她额前的头发，她来不及梳理，口罩下露出的眉眼，闪着笑意。红色的套袖、臂弯里粉嫩的花，与身后的夕阳，构成一幅美丽的剪影。她弯腰的姿势真美，每一次俯身，都是对生命的珍视，把温暖与呵护带进菊花的世界。整齐码放的菊花，连同花名牌，在灯光下，它们的眼睛，发出五彩斑斓的光，相依相偎，相互安抚。另一个路口，保洁师傅刚扫尽金红鹅黄的落叶，新的枯叶又扬扬洒洒飘落，像淘气的孩童，他笑着摇摇头，拿起扫帚重新清扫，这份耐心与坚守，恰如菊花的韧劲。
三千多盆菊花的安然绽放，是虹桥物业“把小区当自家”的最好证明。他们用双手为菊花筑起温暖的港湾，也为业主筑牢满园菊香的家园。初冬的风再烈，他们搬花、浇花的姿势却未停歇，正如菊花在寒风中坚守绽放，这是对生活的热忱与尽责，也是虹桥人文精神的核心，浸润着每一位业主的心灵。
傍晚的虹桥花园，花草树木幽静，淡淡灯光中，潺潺水声伴着菊香流淌，圆形水柱转动不息，中间荷花造型，在灯光下璀璨缤纷，电子青蛙的蛙鸣和远处的虫叫相映成趣。菊香与水声相伴，蛙鸣与花语和鸣，让菊花不再是孤立的展品，而是融入生活的风景。
在虹桥花园，看得见的何止是菊花，小学生社群的灯光经常亮着，棋盘室里不止是楚河汉界的对弈，更有阵阵悠扬的歌声。国庆节那晚，五六十岁的业主们挤满了棋盘室。大屏幕前，“歌唱祖国”的合唱声铿锵有力，菊香萦绕中，这不仅是对祖国的礼赞，更是虹桥人在菊文化滋养下，对生活、对家园的热爱，让“大美虹桥”有了最鲜活的烟火气。
春观梅，夏赏荷，秋品菊，冬尝竹。虹桥花园的花，开在门口、开在水边。一年四季给你惊喜。装修知识、物业人员信息、服务电话、入住户数、噪音提示、养犬须知等一一整齐张贴，细致入微的关怀，让人心生熨帖。这一切，都源于小区总掌门人王沛杰先生“把小区当自家，把业主当亲人”的大爱情怀。
菊花自古象征着高洁、坚韧、内敛的品格，它不仅装点了虹桥的秋，更滋养了虹桥人的心灵。在这里，当菊花的清芬与虹桥的温情相融，便读懂了“大美虹桥”的真谛：它是满园菊色的视觉盛宴，更是菊韵浸润心灵的幸福家园。
如今，我又看到那一盆盆菊花，向我们展开盈盈的笑颜了。
张素兰，昌乐作协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学教师。作品散见于《散文选刊》《青海湖》《语言文字报》等报刊。喜用文字记录生活点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