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签
刘文安 [楼主] 发表于:30天前
鄌郚史志总编

蒲松龄与王士禛交往始末

  蒲松龄与王士禛交往始末
  袁世硕
  清初,山东文风甚盛,在文坛上崭露头角者颇不乏人,如诗中之宋琬、王士禛、赵执信,词中之曹贞吉,戏曲中之孔尚任,小说中之蒲松龄、周生,以及兼备多体之丁耀亢,都是载入文学史册之大家。而蒲松龄与王士禛更要算是其中的佼佼者。
  蒲松龄与王士禛的情况大不一样。王士禛生前是达官,四十五岁上,康熙帝召见于养心殿,授翰林院侍讲,以后一帆风顺,历官国子监祭酒、詹事府少詹事、兵部侍郎、户部侍郎,至刑部尚书致仕,同时又很早就有诗名,特别是为扬州司理之后,海内尊为诗坛圭臬,嗣后更有一代文宗之誉。仅以道谊而官,在中国历代文人中,王士祯可谓得天独厚。然而,在其身后,却颇多微词,至袁枚有一代文宗才力薄”之讥。蒲松龄却与之正好相反,一生困于场屋,仅以岁贡生终老,未能遂青云之志,长期靠舌耕笔耕维持生计,著述虽不少,《聊斋志异》一书尤为杰出,生前虽在本邑有些文名,然并未能显扬,倒是死后才成大名,而且进入世界优秀文学家之林。
  蒲松龄与王士禛生当同时,王士禛仅比蒲松龄年长六岁,又里籍相距不远,同属山东济南府,一为淄川,一为新城(今桓台县),不过八九十华里的路程,再加上蒲松龄长期坐馆之毕家,与王士禛之家有“三四世姻亲之好”,两家自然断不了往来,这就使这两位身份地位悬殊、成名有迟早之别的大文豪,终于得以相识,并结下了让后世研究者很感兴趣的一段文字之交。
  遗憾的是现在流传下来的记述其间交往情况的文献资料不多,人们所熟知的不过是王士禛的《戏题蒲生聊斋志异》卷后一首诗。蒲松龄诗文中虽然留有一些有关篇什,但由于长时未得刊行,能读到者甚少,自然也未能探究其中所蕴蓄的实际内容。《聊斋志异》风行之后,一些文人笔下记述的多半是些道听途说之词。如谓王士禛慕蒲松龄之名,三次专程造访,蒲松龄均避而不见,说:“此人虽风雅,终有富家气,田夫不惯作缘也。”(邹搜《三僧庐笔谈》)实际上,蒲松龄对王士植是颇尊敬的,哪里如此清高孤散!又如谓蒲松龄作成《聊斋志异》后,曾“就正于王渔洋,王欲以百千市其稿,蒲坚不与,因加评语而还之”(倪鸿《桐荫清话》)。王士禛致力于诗,文名甚高;怎么会做出这样失身份、不名誉之事!欲重金购买菌松龄原稿之事,确乎是有的,但却不是海内宗仰的大诗人王士镇,而是及王士镇之门的一位官员,曾做过山东按察使的喻成龙。长时期以来,文人中流传着这类不经之谈,自然是由于对《聊斋志异》的作者怀有敬重之意,极力把他说得很高大,然而,蒲松龄与王士裤之间真实的交往情况,反倒被遮蔽了起来
  近些年来,有的研究者对这个问题开始做了一些考察,国内如侯岱麟有《蒲松龄与王士裤》一文(载《读书》1980年第2期),国外如日本东京大学前野直彬教授之《蒲松龄传》,中有《渔洋山人》一章,然而,都还只是勾勒了一个大致的轮廓,不甚具体细致。所以,还有必要就现在所能看到的有关资料,进一步做些烛幽索隐的工作,弄清这两位大文豪交往的事实真相。这既有助于认识他们两人之为人,且可了结此文学史上的一段公案。由于有关的文献资料不甚多,王士镇的各种著述中,除了上面提到的那一首诗,别的就没有什么了,只是在蒲松龄的诗文中保留下来一些,为此本文采取对蒲松龄致王士禛的四封书札作释的办法,联系其他有关资料,特别是蒲松龄的诗,进行分析、探索。
搜索更多相关文章:文史资料
回复 引用 顶端